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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墟上重生的光禄大夫家庙

日期:2015-01-16 作者:刘浪 点击:
重建中的家庙一角 气势庄严的门楼,引身直立的石狮,苍劲有力的匾额,古色古香的青砖墙壁,墙身绘制的种种壁画以及院内堆放的各类石料,都沐浴在秋日阳光的煦暖和明艳中。工人们三三两两正在脚手架上忙碌着,偶尔有村民路过,都会禁不住驻足停留这是光禄大夫


重建中的家庙一角


    气势庄严的门楼,引身直立的石狮,苍劲有力的匾额,古色古香的青砖墙壁,墙身绘制的种种壁画以及院内堆放的各类石料,都沐浴在秋日阳光的煦暖和明艳中。工人们三三两两正在脚手架上忙碌着,偶尔有村民路过,都会禁不住驻足停留……这是光禄大夫家庙重建复原的施工现场。从门楼往右前方不过数米,几株合抱的大榕树下,一群老人坐在石条凳上,一边扯着闲话,一边深情地打量着这座在废墟上一天天拔地而起的恢宏建筑,感觉似曾相识,但又有点陌生。光禄大夫家庙,这是老人们魂系梦牵,千呼万唤的家庙;这是几代村民心灵向往,精神膜拜的圣地;这更是散落于海内外的骆氏后裔脑海中的一幅家乡风景画,一份记得住的乡愁!


光禄大夫家庙重建奠基仪式

    光禄大夫家庙位于花都区炭步镇华岭村,是清朝钦赐给我区历史名人,一代中兴名臣骆秉章的家庙。清同治五年(1866年),由朝廷出资建造。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光禄大夫家庙遭日军烧毁,仅存遗址。2010年8月,光禄大夫家庙遗址被列为花都区不可移动文物保护单位。


骆鼎在奠基仪式上发言

    2013年3月,在华岭村民、各地骆氏宗亲以及我区文化界人士多年来要求重建光禄大夫家庙的民间呼吁和推动下,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对现有遗址进行了详细的文物考证鉴定,经区有关部门批准并给予大力支持,由广州市人大代表、区政协委员,骆秉章研究会会长、骆秉章第六代后人骆鼎作为主要出资人,广州大学建筑和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岭南建筑流派主要代表人物汤国华博士担纲设计,在原址上复原光禄大夫家庙的宏大文化工程就此拉开帷幕。

一、钦赐的家庙:骆氏宗族的一份荣光

    光禄大夫家庙背靠连绵起伏,葱葱郁郁的花岭,前依一湾月牙形的池塘,从古代建筑学的角度,正应了“前有照,后有靠”的风水要求,这说明当时的选址非常郑重。光禄大夫在清代是授予文职官员的荣誉职务,加赠对象为文官正一品。骆秉章(1793—1867),清朝大臣,原名俊,字吁门,号儒斋,炭步镇华岭村人。道光十二年进士,先后任翰林院编修迁江南道、四川道监察御史、湖南巡抚、四川总督、协办大学士等要职,和曾国藩、胡林翼、左宗棠、李鸿章等人并称为晚清八大中兴名臣。1867年11月病逝于成都。清政府赠“太子太傅”,入祀良祠,给谥号“文忠”。著有《骆文忠公奏议》、《骆秉章自撰年谱》等,是中国近代史上很有影响力的人物。


家庙手绘图

    骆秉章是花都区有史以来,正统体制内级别最高的官员,纵观其一生,他少年勤学,大器晚成。为了维护国家安定和统一,他往来征战,不遗余力,先后支持曾国藩组建湘军,重用提拔了左宗棠、刘蓉等人,又在四川大渡河边剿灭太平天国劲旅翼王石达开部。太平天国失败后,骆秉章虽然是四川总督,但是云南、贵州、陕西、甘肃等省的重要人事任命和政务安排,均会事先征求骆秉章的看法,其政治作用同权倾一时的曾国藩旗鼓相当,对当时的大清王朝都是至关重要。就其死后追谥来看,他和林则徐、胡林翼、李鸿章同被朝廷追谥“文忠”,名垂史册。由此,可以看出骆秉章当时军功卓著,地位显赫。即便以今人的眼光来看,在广东历史上,亦无几人可以超越。

    骆秉章一生为官清正廉洁,追求“一帘花影云拖地,半夜书声月在天”和“官清安宅道如舍,宦游佳是右军山”的精神境界,留下了不少让人津津乐道的廉政故事。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在京师作御史时,凭借稽查房部银库案的清正廉洁名噪一时。道光二十年(1840年),骆秉章以查库御史身份奉旨稽查户都银库。库官悄声贴耳说:“按惯例,收取捐项时,以此充好,以少充足,并加收银两,大家一起分,你是查库御史,不足一年,就能得到二万两。”他断然拒绝:“我已受朝廷俸禄,这些额外之财,我分文不收,也不想受人挟制。”骆秉章严格要求随从、库官、库丁,当面秤兑,不准索取分文,不准损公肥私。恩师潘世恩(时任吏部尚书)的亲戚开的“乾泰号”交税,过秤后少了25两,他知道后也督其补足税金。虽然遭到贪官污吏一再攻击、污蔑,但骆秉章但仍得朝廷重用和百姓赞许。后来,道光皇帝召见时他亦说:“汝是年查库办得好,不独我知,人人皆知。……今有此案汝之名更显,若无此案,我亦不知汝……汝好好读书,好好做官,将来为国家办事。”由此,骆秉章放官外任湖北按察使、贵州和云南布政使,直至位居封疆。


被网友评为“最有身份”的石狮”

    骆秉章虽贵为一方地方大吏、湘军统帅,政绩显赫、权倾朝野,却是一名两袖清风、廉洁奉公的官员,加上他平日慷慨大方,乐善好施,经常接济同僚和穷人,其清贫令人难以置信。他逝后,成都将军崇实问其侄治丧情形。其侄拿出骆秉章所有的家当,仅箱笥五六具。里面除官服外,其余衣服全是旧衣,其中还有粗布缝制的。余有银子八百两,每封都有藩司印花,证明全是官俸银。崇实大为感动,最后奉旨赏银五千两治丧,其侄方才有能力扶柩回乡。这在晚清政坛极为罕见。

    清代大书法家,诗人何绍基曾为骆秉章写过一幅挽联,曰“台馆饫清谭,一生学行惟虚己;疆圻资硕望,盖世勋名不爱钱”。道光十五年进士,骆秉章的亲家,次子骆天诒的岳父,曾官至河南布政使、东河河道总督的苏廷魁亦在《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协办大学士、四川总督、世袭一等轻车都尉骆文忠公神道碑铭》中写道:“天祐大清,笃生我公;起家以文,事君以忠;峩峩豸冠,吏詟其峻;帝旌尔廉,处膏不润……”也高度肯定了骆秉章的廉洁。而清王朝对骆也一直有“本朝人品第一”的赞誉。可见,骆秉章的廉洁在当时得到从官方到民间的一致认可,已经是家喻户晓,有口皆碑的。

    骆秉章晚年任四川总督之时,由于多年的征战奔波,身体每况愈下,尤其是严重的眼疾困扰着他。他先后多次要求还乡休养,但朝廷以国事为重,在多加抚慰之余,却迟迟不批准他的告假。1866年,在骆秉章离世的前一年,朝廷为彰显他的军功政绩,在其家乡花县花岭(亦称花峰),即现在的花都区炭步镇华岭村钦赐光禄大夫家庙以示皇恩。据村中的老人回忆,当时,朝廷送来成箩的银两,并派专人监工督造。建成后的光禄大夫家庙坐南朝北,三间三进,总面阔约30多米,总进深约45米,总建筑占地约1000多平方米,除有正厅、耳房、天井、厢房、书房、后花园之外,还有钦赐家庙必有的门官厅、接旨亭、敕书厅、拜厅等。建筑上采用锅耳山墙,石湾陶脊,碌灰筒瓦,青砖墙,建筑庄严、气势宏伟、工艺精细,同时墙体还镶嵌有精美的木雕、砖雕、石雕、灰塑、陶塑、壁画等。

    而据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实地考古中得出的结论:光禄大夫家庙坐西南朝东北,广三路,中路为主体建筑,阔三间,深三进,两侧有衬祠与主体建筑以青云巷相隔,中路建筑由头门、中座和后座组成,各进之间设天井,天井两侧筑廊或廊庑。衬祠各深三进,亦设有小天井,均以花岗岩条石铺地,墙体为青砖砌筑。这一切和村民们口口相传的记忆几乎完全吻合。

二、被毁的家庙:难以忘却的一种铭心之痛

    光禄大夫家庙建成后,华岭村骆氏族人以此为莫大荣光,在庙中行祭祖,唱戏、集会、庆典等各种活动。此后,骆氏族人人丁兴旺,入仕为官者众多。仅在骆秉章逝后,同治皇帝就封赏了其后人众多官职。据《大清穆宗毅皇帝同治实录》记载,其长子骆天保著赏给郎中,服阕后分部行走,其次子骆天诒著赏给举人服阕后准其一体会试。伊孙骆懋湘、骆懋勤、骆懋仁、骆懋勋、均著交部带领引见。伊侄孙候选县丞骆肇铨著以知县发省即补。在一众骆氏子弟官运亨通之时,光禄大夫家庙也越来越成为后世族人心中的圣地。然而,谁有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兴盛持续没有太长时间,一场劫难伴随着战争悄然而至。


区长林中坚调研家庙

    1939年,刚过完春节,一支原本驻扎在南海逢涌的日军来到花都,大行掠夺之事后,数百日军打道回府,却有两个鬼子因贪抓村民的鸡鸭而落单。三个途经此处的国民党士兵见有机可乘,便向鬼子开枪射击,当场打伤一人,击毙一人。枪声惊动了日军大队人马,于是日军开始整队向村中包抄进攻。三名国军士兵边战边退,退至光禄大夫家庙门前求救。骆氏后人明知危险将至,但依然毫不犹豫地开门接纳了士兵,并拿来木梯放到后院,让他们一一翻墙而过,消失在后面的莽莽花岭山中。

    日本兵发现是光禄大夫家庙的人放走了国民党士兵,便开始疯狂报复,不但搜捕出家里的八名男性,加以杀害,还放火烧毁了家庙。时隔六十多年,老人们的回忆涉及到细枝末节,已经多有矛盾之处,也可能与事实不完全相符,但骆氏后人的这种家国情怀,总让人在听老人们声情并茂的进述时,在不胜唏嘘的同时,生出几分感动。

     家庙经此劫难,主体建筑几乎不复存在,余下的断壁残垣一直持续到在二十世纪六七年代,在一片“破四旧”的口号声中,村民们拆毁了剩余的家庙建筑。1995年,华岭村在原址上建起了小学,后又改建为办公室供村委会办公使用。

    斗转星移,百年沧桑。家庙的很多文物开始零星散落于村中。田间地头和水沟渠道里,经常有家庙的物件和石料被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有心的村民开始收集和保存这些遗物。也正是在这种宗族意识和祠堂情结的佑护下,今天的家庙依然完好地保留下两件最珍贵的文物。一件是“光禄大夫家庙”的大门石额,为顺德名士梁九图题写。梁九图(1816-1880年),字福草,广东顺德人,咸同年间的社会名士、慈善家和诗人,也是岭南名园梁园的创建者之—,曾任刑部司狱。另一件是一对石狮,为一雄一雌,雌狮脚下还伏有一小狮。每只石狮约1.5米,连底座高2.8米,重0.9吨,造型昂首直视前方,表明家庙主人有着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日军烧毁家庙之后,这对石狮也被弃于野草乱石中。1965年,村民为保全石狮,将其埋于地下。1995年,村里建小学时将其挖出,重新立于家庙遗址门前至今。其间,有外地商人欲以25万重金购往他处,被村民们拒绝。2014年3月,在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广州日报社和大洋网共同举办的“寻找广州石狮子之最”活动中,经广大网友推荐,这对石狮因皇帝亲赐而显贵,更因经历多舛而传奇,有幸成为“广州石狮子之最”中的“最有身份”的石狮。

    除此之外,在家庙右前方的大榕树下,现在依然保存着一对旗杆夹石,分别刻有“道光壬辰恩科第六十名进士钦点翰林院庶吉士骆秉章”、“光绪三十四年五月初九日奉旨特赏分部补用主事 臣骆毓枢敬立”的字样。苏廷魁在《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协办大学士、四川总督、世袭一等轻车都尉骆文忠公神道碑铭》史写道:“骆公生于乾隆五十八年三月十八日,寿七十有五。先娶陈氏,后娶张氏,皆先公卒,赠一品夫人;再继室何氏,封一品夫人;副室崔氏。子二:长天保,张氏出;次天诒,崔氏出。女三,均适士族;孙四人:长懋湘、次懋勤、次懋仁、次懋勋,长子天保出;曾孙三人,长毓麟、次毓枢,长孙懋湘出;三毓贤,次孙懋勤出。”由此可以知道,立旗杆夹石的是骆秉章的曾孙。

    在家庙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又相继挖出隐埋在地下的多种石料和碑刻。2014年1月,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陈家祠)馆长李卓祺,副馆长李继光等省、市专家一行来家庙考察,专家们饶有兴趣地对现场挖掘出的多块碑刻的寓意进行了一一辨析,指出石碑图案分别含有“宝鸭穿莲”、“平安福寿”、“双凤朝阳”和“左青龙右白虎”等的吉祥寓意,引发了大家的共鸣和赞叹。

三、重建的家庙:驳接中断的那一段历史

    在近一个半世纪的岁月沧桑中,华岭村的村民始终对家庙心存一份崇敬,心怀一份念想,他们不但以各种方法,尽可能地保存了当年家庙散落的各种石料构件,阻挡了外来人员对家庙文物的觊觎,而且一直相互提醒和鼓励,要重建家庙,恢复家族的昔日荣光,驳接那段中断的历史。这份责任感和使命感在骆秉章的第六代后人骆鼎的身上体现得更为明显和沉重。


正在兴建中的家庙

    2011年11月16日,骆鼎作为发起人之一,和一群地方民间文化的爱好者和研究者一起,成立了骆秉章研究会。2013年6月7日,由骆秉章研究会主办,区民间文艺家协会和花都历史名人网协办的首届全国骆秉章学术研讨会在花都隆重举行。其间,与会的全国各地清史、湘军史、太平天国史研究专家们参观了光禄大夫家庙遗址,他们对重建光禄大夫家庙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心和支持,并提出了重建复原工作中要注意到的一些问题和建议。

    2013年9月12日,光禄大夫家庙举行了奠基仪式,正式开工建设。当天,各地骆氏宗亲欢聚一堂,共襄胜举。时任花都区委副书记钟国雄在致辞中表示,光禄大夫家庙重建修复不仅仅是骆氏宗亲光大门风,福荫子孙,泽被后人的一件大事,更是我区打造文化品牌,推动地区历史文化传承和发展的一项重要举措,此项工程意义重大。

    光禄大夫家庙总投资约1800万元,经过约一年的建设,已完成投资1000万元,家庙一、二进主体修复工作基本完成,全部工程计划于2015年底完成。值得一提的是,正在重修的光禄大夫家庙在青云巷门头用词上首次在左右门头上分别镌刻了“廉介”、“持躬”四字。此语出自《大清穆宗毅皇帝同治实录》(总计374卷)之39,为同治皇帝载淳对骆秉章离世所下诏书,原文为:“丁酉。谕内阁、协办大学士四川总督骆秉章、忠诚亮直。清正勤明。由翰林洊擢卿阶。以廉介持躬,仰蒙宣宗成皇帝特达之知。”此四字意蕴深刻,耐人寻味,同时又较好地总结了骆公清廉、谦逊和辛劳的一生,可谓盖棺认定。

    在光禄大夫家庙重建过程中,广州市原副市长、市政协主席、现中国扶贫基金会副会长陈开枝,广州市原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现广州炎黄文化研究会会长龙建安,广州市原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现广州炎黄文化研究会名誉会长邵源堃,区委副书记、区长林中坚,区委常委、区政协主席钟国雄,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骆秋强,区委常委、区纪委书记陈家飞,区委常委,宣传部长覃海深,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汤浩昌、区政协副主席张文兰等领导多次前往现场调研,对工程重建进行调研指导。此外,工程还得到了区文广局、炭步镇、华岭村等各级地方政府和职能部门的大力支持。

    光禄大夫家庙宇建成后,将考虑建设骆秉章纪念馆,将其作为乡土历史和廉政文化教育的场所,让后人瞻仰和铭记一代乡贤,同时也为广州打造世界文化历史名城,花都区争创全国文化先进区做出自己的贡献。

    作为骆氏后人,谈及光禄大夫家庙的重建,骆鼎感慨良多。他说,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要重修家庙,但是环境不允许,所以一直没着手去做。现在区文化部门决定启动重建工程,作为主要捐资人,他将全力支持光禄大夫家庙的重建工作,争取早日完成工程建设任务。

    谈到为何要重建光禄大夫家庙?骆鼎说到了一件事,骆秉章任四川总督之时,花县骆氏族人为了编族谱,千里迢迢前往成都请他作序,一生历经战争匪患,生死荣辱的老人在这本《花峰骆氏谱》序中写道:毋以智欺愚,毋以强凌弱,勿倚贵而骄贱,勿挟富而轻贫,勿以大而压小,勿以卑而侮尊,痛痒相关,庆吊心及,患难必救助,病疾相扶持……

    作为一个一生有大爱和大义的人,骆秉章要求骆氏族人如此做人和处事,这也正是骆鼎捐资重建家庙的潜在动力和光禄大夫家庙承载的祠堂文化和宗族精神真实的再现!

     刘浪:原名刘全武。网络作家。现为中国闪小说学会理事、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国青年文艺学会会员、中国青年文艺学会华南分会常务理事、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兼民俗文化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广州市文学艺术创作研究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广州市小小说学会会员、广州市文艺批评家协会会员,花都区楹联学会副会长、花都区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兼秘书长、花都区作家协会理事、花都区骆秉章研究会理事兼副秘书长等。迄今在国内外400多家报刊发表作品2000余篇次,入选各类文集100余册,全国性征文获奖20余次,个人作品集《俗事吾睹》、《兄弟是手足》、《紧急任务》先后在当当、京东、淘宝、亚马逊、中国图书等网上书店热销并颇获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