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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祠堂别具一格 与众不同,记平山村危氏大宗祠

日期:2017-03-31 作者:admin 点击:
从花山镇政府门前沿106国道往西南走约一公里,左侧有一座与众不同的大祠堂,这便是花山镇平山村危氏大宗祠。宗祠坐东南向西北,南边有两棵绿叶婆娑的细叶榕,估计有近200年的树龄了。它树身苍劲,树冠宽阔,是平时村民休闲纳凉的好地方。


门前三尊石象

 

 

祠堂门前的西北角有三只石象,石象一大二小,大的在中间,两只小象分立两旁。祥和的造型给古色古香的祠堂平添几分神秘的色彩,我问随行的宗亲危日文先生:“祠堂门口设石象一定有什么寓意吧?”答曰:“象属水,水生财,广东的祠堂一般门口都有池塘的,但我们的祠堂门口没有池塘。还有,象,象征和谐、上进、团结,代表危氏族人做事踏实、勇猛,天行大愿。”我恍然大悟,原来那石像有这么多的含义,甚至可以代替一口鱼塘。危日文继续说:“象是镇宅、祥和、团结的象征,你们没听过象与象打架吧!他们总是集体行动,成群结队,互相照顾,凶恶的狮虎也惧他们三分,但如果有人胆敢猎杀他们的小象,他们会集体报仇,那场面是很恐怖的。”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危氏大宗祠门前设象的原因了。

在大门口的右边,挂着区文化主管部门2008年颁发给危氏大宗祠区级文物保护单位牌匾。祠堂门口有两根石柱闪烁生辉,此乃明朝产物,是原来旧祠堂的门柱。原来此宗祠是毁旧祠而于清朝道光五年(1825)重建的,如今祠堂门口那球场空地就是旧祠堂的原址,是坐南向北的。至于旧祠堂建于何年又因何而毁,暂无从考究,连村中年纪最大的老人家也一问三不知,既无口传记载更无资料流传,危氏的历史资料简直为零,就算众说纷云,也是无从考究,不得而知。

在这里就要说一下那两根明朝石柱的故事了。相传它四时变色,春天为青色,夏天为絳色,秋天为淡白色,冬天却变为灰黑色了,正是看石柱而知四季,真乃世间之稀宝。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多文人雅士,慕名前来观看。听说在民国二年(1913)有一位西方商人来到坪山要收买危氏大宗祠门前那两根古柱,开出能够重建一座大宗祠的高价,但危氏族人不为高价所诱惑,他们认为是宝物也好,不是宝物也好,变卖祖宗的遗物便是不义之举,众父老乡亲统一口径,多少钱也不卖,那西方商人不得不无奈而走,因而宝柱得保留至今。有兴趣的读者不妨每隔三个月前来平山村危氏大宗祠一探这神奇的宝柱吧。

进入祠堂要上三级麻石(花岗岩)台阶,门口一副醒目的对联,“崇山钟秀气;政府萃恩光”(这是后来写的)。祠堂里里外外都是青砖所砌,而这些青砖都是危姓族人自己在附近松仔岭嘴设窑烧的,不过有些地方经过年久日深的风吹雨打,已露“退霉”的现象,还有些地方墙体出现裂缝。危氏已经有考虑重修的想法,估计初步概算约需资金200-300万元。

墙体高处一些经典的壁画到处可见,诸如:“福禄寿绵长”、“诗礼传家”、“寿享无疆”、“叱石成羊”等等。首进与中殿有个用花岗岩铺砌的天井,而中殿与后堂之间的天井却是倒烫水泥三合土。祠堂三个殿堂的地面均为1.2尺的大方砖。进入中殿,一块深色的楷书“崇政堂”牌匾高高挂在大殿上。据说,原来危氏祠堂最早的堂号为“晋昌堂” ,晋昌是古代危氏族人聚居的郡名;后来又改为“汝南堂”,因为东汉王符著“潜夫论”记载有“危氏三苗后望出汝南”之句;再后来又改为“衍思堂”,意思是希望危氏族人子孙后代常考思于万一;到最后于宣统三年(1911)才改为“崇政堂”。之所以改为崇政堂是为了纪念危氏先人,宋时御父危昭德(昭德公江南危姓27代传人)教授皇室东宫皇子于崇政殿之故。危日文说,这崇政两字原是皇帝所赐。是他前几年外出河源及省外福建等地的危氏宗亲会求证的,不会有错。

祠堂两侧各有衬祠一间(衬祠也叫副祠),主祠与衬祠之间有“青云”和“得路”两巷相隔,南副祠为厨灶间,闲时几个大锅头复盖着,危氏族人的红白事均在此相聚,是“煮饮”的场所;北衬祠以前曾是太公及生产队的谷仓,现在的用处是堆放杂物。
 

危氏溯源及家训

 

 

危氏大宗祠是花都危姓族人的祖祠,花县危姓族人的江南始祖名叫危京,而花县的始祖元一公(江南危姓36代传人)是在明朝永乐一年(1403)来到花县平山村开创基业,至今已近六百年,繁衍后代三千多人,计二十五(六)代嗣丁。其实危姓族人都是客家人,只不过在几百年的历史长河中被当地人同化了。关于危氏来源还有另一种说法,是说平山村危姓来源于江西临川,其根据是危氏宗祠的一副对联:“临川绵世泽;题月振家声。”而这种说法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和考证。

危氏族人一向勤劳俭朴,忠厚务实,年幼攻书好学,长成立志进取,为民者积极向上,为官者勤政爱民,他们常以“危氏家训”为镜从严要求自己。在“缘贵危宗祠”里,我们发现了《危氏家训》的牌匾,其内容为:

“华夏危氏,亲同一家,弘扬祖德,尊祖敬宗,喜乐相爱,急难相帮,敬老爱幼,戒恶扬善,尚群进取,德才兼修,坦诚豁达,宽厚包容,心存敬畏,居安思危,谨言慎行,勿贪勿嗔,志高趣雅,戒赌绝毒,俭以养德,切勿吝妒,诚信为本,教子义方,诗书传家,不娇不宠,敬业精技,富足不凡,见贤思齐,奖掖良才,携手奋发,再创荣光。”

好一篇《危氏家训》,一个集体或团队如果真的能做到危氏族人一样,时时、事事、处处、都以“家训”为镜,时刻警惕自己并提醒自己周围的人群,这个集体或团队肯定优秀,正能量一定能够压倒一切的歪风邪气。
 

声名远播的群英堂

 

 

危氏在花都虽然人数不多,但其引以为傲的群英堂醒狮会却在清末名噪一时,无人不晓。群英堂醒狮会成立于何时已无从查考,然而它在历史的波涛中几经浮沉,为花都醒狮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关于群英堂有文字记录的事迹可追溯至清同治和光绪年间,这一届群英堂声名显赫,威震家声。当年,花县、南海、番禺、三水等地迎春,醒狮不下百余,云集庆贺,无一能开盘,仅危氏群英堂有能力、有身份开盘。新街正月廿六日善财娘诞,汇集醒狮好几百,群英堂占了首席。南海官窑正月廿四日生菜会,周边数县醒狮数之不尽却开不得盘,而群英堂不止开盘,还在其戏棚遮天口开盘,气势可想而知。群英堂每年的正月,每天都出狮到外乡表演,直到二月止。当时交通不便,即使是南雄、韶关等地,亦跋涉出演;李溪、竹料、望岗、里水、岗头等,更是遍布群英堂足迹。危氏群英堂成员,个个刻苦习武,意志顽强超越常人,纵使饥寒交迫,不名一钱,仍然日夜苦练功夫。民国廿一年(1932年),族人危精干父子和危冠三重振群英堂昔日雄风,相继筹得捐款购置用品,使沉寂了三、四年的群英堂东山再起,复骁勇之气。此届又持续了十多年,威风不减先辈英姿。

由于历史的种种原因,群英堂沉寂了52年之久。为了不让群英堂的英名湮没在岁月的记忆中,1984年,由村中利威、信光、棉光、耀沛、国梁、长森等人发起,全族老少解囊赞助,筹得捐款5千多元,在当年的春节,又振锣鼓,群狮再舞。

30多年来,群英堂虽然坚持训练,但近年已经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为了继承优良传统,团结族人,强身健体,把传统文化更好地传承下去,2017年,在新一届宗亲理事会的带领下,危氏武术家、危氏子嗣危凤池联同几名群英堂元老,计划成立全新的危氏群英堂武术醒狮会,提出了重振群英堂的建议,开启了群英堂的新篇章。

危凤池,香港太极梅花螳螂拳总会主席,香港中国国术龙狮总会执委、国术裁判班导师,香港中国国术总会国术、内家拳、太极拳教练,香港警察中国武术会教练、名誉顾问,香港武术教练公会执委。曾获得2002年青岛国际武术锦标赛(螳螂拳、剑、传统拳)三面金牌,2003年马来西亚第五届世界功夫群英会传统拳金牌,2004年烟台国际武术锦标赛螳螂拳、螳螂剑金牌,2004年北朝鲜首届武道大赛(I.M.G.C)传统拳金牌,第八届中国郑州少林国际武术赛传统拳银牌。

1970年至1976年间,危凤池在家乡平山,每晚在祠堂目睹叔伯辈的武功,亦多次得到点拨。后来他在外发展多年,危氏缘贵祖祠堂百年庆典时,危凤池现场表演,技惊四座,众多外省宗亲希望拜其为师。群英堂再次重振的消息一经传出,报名习武的年轻人非常多,危凤池一直心存回馈宗亲愿望,希望继承群英堂武术传统,并有计划推广至全国危氏宗亲。
 

危氏名人及宗亲会

 

 

危氏族人以危氏大宗祠为中心,而这个中心就是宗亲会,宗亲会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成立,一直至今活动从未间断,他们每年的农历正月初八为活动日(近年改为正月初五)。活动日的当天危姓族人不管他们远在港、澳、台或异国他邦也必在这一天回来相聚,这一天之前他们便把危氏祠堂打扫得干干净净,已婚的妇女清晨便提祭品来到祖祠拜祭祖先,后生哥肯定到舞狮队,敲锣打鼓,舞狮给祖祠拜年庆贺,然后大摆宴席,男女老少,亲朋戚友举杯共庆宗亲之乐,除此之外“行山”拜祖坟也是族人必不可少的活动,每年的“正清”(清明当日为正清)也是危姓族人非常拥跃的活动,当天他们扶老携幼,备齐三牲祭品上祖坟,许个愿,祈求祖先庇佑,务农的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从商的生意兴隆,赚到盆满钵满,读书的,成绩出众,考上大学本科,老人家儿孙满堂,身体健康长寿。宗亲会还是危氏族人的司令部,如遇到外地危氏族人互访,或祖祠维修,等公益事宜需要捐款,赞助,宗亲会便要牵头,唱主角,大家也都非常热心,随缘乐助的。宗亲会还有一项主要活动就是每年的正月初八为危氏敬老日,宗亲会提前组织资金为危氏族人的老人家发送长者红包(利是)做好准备;这天各队的队长到宗亲会为本队的长者领取“利士”并送到他们手中。

再回到本文的标题,说危氏大宗祠与从不同,绝非哗取众宠而是有根有据的。其一是门前三匹象,不敢说绝无仅有,但笔者也年近八旬,见过大大小小的祠堂无数,也是头一次见到祠堂设石象雕塑的;其二是祠堂门前的明代古柱四季变色,堪称一绝;其三是一般的祠堂毁旧祠建新祠基本都是在原址、原地、按原貌重建的,但这危氏大宗祠却向东移了位,连向头也变了;其四是很多祠堂建造都是由外地购买青砖运入而兴建的,而危氏族人却在附近的松仔岭嘴设窑自己烧青砖。所以说其与众不同,读者该不会反对吧?
文/常国煊 图/关振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