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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孝为宝 经史为田,探访田美村杜氏宗祠

日期:2017-09-22 作者:admin 点击:
杜氏宗祠坐落在新华街田美村曙光路旁。穿过一个狭小的胡同,来到一池秋水前,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临池而立,“杜氏宗祠”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大门两边分别写着“宝田世胄 诗酒家馨”,颇有气势。

祖宗之物不可弃


 

    杜氏宗祠始建于哪一年已无从考证。清道光八年(1828)重建,青砖麻石脚革木柱、花筒大杉瓦面大祠堂。光绪十八年(1892)重修一次,历经百年,垣残瓦漏。1995年,祠堂第二次重修。2008年,被定为花都区历史文物保护登记单位。据祠堂里一位老人介绍,祠堂后面原来是一片龙眼园,旁边还有风水池。不难想象,当时一定郁郁葱葱,散发着优雅静谧的庄严味道。现在,祠堂后面仍有两棵超过百年的龙眼树,祠堂前面的一棵不久前被雷劈中,黑色苍老的树干显得很凄凉,老人感叹说:“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我们后人尽最大努力能保存多久就保存多久。”杜氏宗祠全为灰沙砖墙建造,木雕精美,造功精细,据说祠堂原来设计为三进两衬,由于祠堂北边几户人家可能比较穷困,所以只建成了一边衬祠,杜氏中的老人多次叮嘱后辈,有条件一定要完成北边衬祠的建造工作,但由于种种原因直到现在仍未建成。

    祠堂的木雕是少有的精致,正门左右雕刻的分别是两台戏:“郭子仪祝寿”和“荆轲刺秦王”。人物栩栩如生,物品繁复有序。祠堂在刚解放时期做供销社,1958年大跃进时期又作为临时安置点,几经变迁,人多事杂,部分木雕已被毁掉,但仍看得出木雕的内容。

    走进门内,有点眼花缭乱,边墙上被壁画和诗文排得满满的,李白、杜甫、张志和、白居易的千古绝唱,用白底黑字表达得张扬又醒目。浮雕画有“公孙玩乐图”、“景阳岗”、“龙女牧羊”、“玉麟全图”以及一些花鸟鱼虫,重新粉刷描绘后色彩很鲜艳,与陈旧的灰沙墙形成鲜明对比。

    二进门内,“崇敬堂”三个字充分表达了杜氏后人敬宗念祖、饮水思源的至情。屋中四根木柱支撑着屋梁,也支撑着杜氏子孙团结互助、奋发图强的精神。再往里走到三进门,就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了,左右各有一扇石门,门头上分别刻着“桂馥”和“兰馨”,寄托着祖宗对儿孙显贵发达的期望和儿孙们祈求祖宗保佑后代繁荣昌盛的深切意愿。站在祠堂中间朝外看,门前房顶上是二龙戏珠,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好不热闹,据说这是1995年重新修建的时候加上去的。门后房顶上则是一艘船,寓意老祖宗是乘船牧鸭而来。

    关于杜氏宗祠两边山墙上无大“锅耳”、门前无桅杆之说,一些人认为是族里没有出过举人以上的大官。据族里老前辈们说,祠堂门前原来至少有两条以上桅杆,有石凿字碑,以石砌方台而竖之,现已不见踪影。现在宝田小学围墙内左侧仍然存放一块碑,上书:光绪二十一年(1895)第四名举人杜逢春 殿试钦点蓝翎侍卫。另外族谱中科甲儒士芳名中亦有多名举人、进士,所以无桅杆之说不成立。至于无大“锅耳”之说,据族里老人解析:祖先杜文广先生当初为牧鸭而来,由白沙用小船逊河而上,故祠堂中、后座脊均造成船只模样;另说杜姓与渡谐音,不能在锅(死水一潭)中行驶而被困,所以山墙不建成“锅耳”状。

 

源远流长六百年

   

   
    田美别名田溪,原属番禺地,清朝于康熙25年(1686)建立花县,田美划入其范围,为南部与番禺县接壤的边界乡村。田美新村和番禺邝家庄农田交错,并无明显的界限标记,村里旧日武馆的醒狮、大鼓、彩旗和牌旗等物,都用“花邑田溪”字样,标识所属乡族。现在的田美在称谓上和文字应用方面,虽另有“田溪”的别名,但现时的田美仍是法定的正式名称。
花都田美杜氏历来以南海白沙杜旻智(号磐天)为始祖,杜文广(号公卿)为四世祖,于元朝至正二十年(1360)从南海白沙牧鸭而来,去世于明朝永乐十七年(1419),享年85岁,杜文广先生到田美时大约25岁,至今已有655年。文广祖在田美生有两子,长子杜德食,次子杜福缘,现田美杜氏均为福缘祖之后。

    田美杜氏族谱重修于1925年(自始祖到十五传),由二十一世祖杜蔚文先生修编印刷成贴。如今的《花县田美杜氏族谱》重修于1989年,距蔚文公所修的族谱有65年,从十六世续起到二十八传止,共有十一代,历时二百余年。原本旻智始祖及上代世亲来自何处、何事南迁在过去的白沙放牧,族谱中有详细记载,但明朝英宗年间南海因战乱波及白沙,祠堂被烧,族谱被毁。现在只知道田美杜氏先祖在南宋高宗绍兴年间(1131-1162)开始由中原南迁逃避战乱。旻智始祖生于公元1213年,随父母儿女到处流亡奔走,最后由南雄珠玑巷南下经南海大良(今顺德)迁徙移居至白沙开族,再由四世祖杜文广来田美。

杜氏族人定居田美后有较大发展,特别是在明朝中期出现了不少科甲儒士,但在明朝后期,据说在马鞍岗西北有一朱姓村落,人多、村大,且当时是朱家天下,恃势凌人,附近村均受其欺压,田美村也深受其害。后来到清朝顺治年间,朱村参加反清复明被清兵剿灭,同时附近受欺压的村民纷纷起来围绕朱村建造“围甲堆”大造法事,又适逢时疫,使得朱村烟消人没。此后田美杜氏在清朝初期至中期迎来大发展,尤其是在清朝顺治到道光年间发展最为迅速,产生举人六名,庠士、国学生等二十多人。随着人丁的兴旺,官函增多,财富也增多,地域也迅速增大至几千亩地,围绕旧村,出现了田美新村和多个小村庄。

据估计,出自杜文广名下现杜氏人口超过万人,约三千人户籍在田美村。清朝中后期直至日寇侵华,战乱繁多,人员外迁较为广泛。许多迁出国外、省外或省内其他地方,当官的也多落户他乡,族谱记载的不详细,也不全面,大都是听老人述说。如有记载的十二世祖杜致中在高州石城县做官,其子孙也居住在石城,其余在广西、河南、河北、浙江等地的科甲儒士大都情况类似。省内有高州、番禺、虎门、广州、阳春、从化等地。另外迁出国外的也不少,如十六世杜如深、杜如江,旅居越南,后代不详;杜如漳居广州也情况不详,二十三世仍有居越南、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美国、香港等地,以及解放后因工作、读书、工业发展等迁出户口的,还有迁回南海、白沙的。可谓枝繁叶茂,源远流长。

 

宝田精神永传承



 

关于“宝田”二字的由来,据说杜孟前辈于北宋徽宗时在汴京(今河南开封)为太学生(国子监)。当时童贯为太师,手握兵权,蔡京为尚书,二人专横跋扈,排斥贤能,引致国力衰败,杜孟前辈愤然而归不仕,并以“忠孝为吾家之宝,经史为吾家之田”训勉后辈为职志。此后,杜氏宗族均以此为家(族)训,勉励后辈,简称为“宝田”精神,并且作为教育培养人才的方向,名传中华大地。

田美第一小学的前身是田美宝田小学,主要创办人是杜蔚文先生。1932年春天破土兴建,1933年秋落成。杜蔚文原来在新村办起“宝田书院”并任教,宝田小学刚落成就去世了,由杜材光先生任校董主席,杜湛津任名誉校长,燕塘军校副校长杜益谦任名誉校董主席。

    学校建成后成为一所当时为数极少的正规学校,当时建校的经费,主要来源于大家集资,同时又得到旅越华侨和香港同胞的资助。校舍三进式,后楼为二层,均为青砖钢筋架瓦房,学校占地面积7亩,除占地两亩多的校舍外,其余皆为果园,果园以种植荔枝为主,现学校尚存荔枝十几棵。另外,学校有养学田25亩,均列入学校资产。学校有教师五、六人,均毕业于南海师范学院,采取正规课本教学,有美术、音乐、体育各科。学校设有图书室、阅览室、成绩展览室及文具小合作社。有篮球、排球、足球、双杠、单杠、秋千等运动场所,当时学校招收的学生以本族子弟为主,也招收部分族外学生甚至邻村学生,越南华侨也有送子弟回来就读的。1938年秋天,花县沦陷,宝田小学成了日军的驻地,学校两层高的石脚青砖后楼被毁,砖瓦木石都被搬去筑堡垒,填马路,前两排校舍的墙壁开了不少枪洞,学校被迫停办。

    1945年秋,抗战胜利,杜材光先生从粤北回到花县,与杜仲佳、杜锡光、杜熙文共同拟写宝田小学记事,订出捐册,深得内外乡亲大力捐助。当时,杜湛津在和平县任县长,也筹集一部分资金送回来,从而得以修复校舍,重置教学设备,学校就这样复办。解放后,全县私办学校逐步转为公办,改变过去一村一族的落后办学状况,学校一年年扩大,后来设了分校。宝田小学也改为田美正校。1983年,田美乡拨出了50多万元专款,又得到内外乡亲的捐助,在田美正校和分校各建一座三层教学大楼和一座三层教师住宅楼,并完善了学校的教学设备。1984年,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把田美正校改为田美第一小学,分校改为田美第二小学。1991年又由村集资把后楼建成一座水泥框架结构三层楼。2014年,新校区建成,“宝田小学校”也作为文物交还给杜氏管理。

 

尚武之乡传奇多



    杜氏先祖们一直有练武的传统,并形成习武风气,特别是在农闲时节,族人每天晚上都到祠堂练武。据统计,杜氏族人中产生武举人、武庠士、武解元等有十多人。村中有不少练就一身好武功的人,有些成了教头开武馆,甚至到外村教授武功。清朝咸丰、同治年间,有两位习武之人对杜氏影响较大。族人称为“旧村白毛敬,新村大头虅”,两人均力大过人,武功高强。“白毛敬”名为杜敬贤。当年收割稻谷时,一些村民比较贫困,没有打禾石可用,他仗义到邻村去借,但邻村不借,于是他晚上去偷取。打禾石为花岗岩石打造,每块重百余斤,杜敬贤左右手各抓一块行走,邻村人见状也不敢追赶。后邻村告官府,派兵前来捉人,他还戏弄官府,以石坎斟茶递给官兵,官兵惧怕而走,他还把马后腿抓住并扭断,惹来官兵围村大祸,官府把杜敬贤抓到县府。
   祠堂召开老者会议商讨,决定派人去县衙请愿,要求放人。因60岁以上老人不多,所以祠堂决定50岁以上的都去,结果几百人带齐竹帽、蓑衣、油盐,挑着担,排着队出发,据说队伍由田美村排到龙口村。结果官府把杜敬贤无罪放回,此后杜氏凡50岁以上的人就可以到祠堂吃饭,在花县影响甚大,“田美佬担家50岁上祠堂”成了佳话。
   “大头虅”名叫杜虅芳。他头大三粗,武功高强,特别是内功了得。田美村与杨屋村向来友好,某年杨屋村办喜庆事,请田美村舞狮助兴。虽为助兴,但也不乏比试技术之色彩,进村则要拜祠堂。杨屋村人多,轮番挑战,使田美狮队无法开锣。当时已近傍晚,带队人连忙派人回村请“抬斗”把“大头虅”请到现场。“大头虅”赶到现场,二话没说,撑起狮头,定神,只走两三步,众人目瞪口呆,杨屋村主事马上叫停,并拱手施礼,斟茶致谢。原来“大头虅”只走两三步,祠堂方阶砖块便碎裂下陷,如果再走下去,会碎裂更多。

在民国时期,广州郊区萝岗多姓共村,也有杜氏子弟居住,但人少,经常被人欺凌,经常发生道路不给走,排灌受阻等事件。田美村杜锡光、杜志爽到罗岗村教授杜氏族人武功,强身健体,再次遭遇欺凌事件时,逢打必胜,再也不受欺负了。萝岗杜氏每年同田美杜氏回白沙祭祖,从未间断。  

   另有杜氏族人杜周维因征战有功被授中军佐领,住广州杜家巷。每当杜氏族人去广州办事,无处落脚时都可以随时找他,有困难也可以请他帮忙,有的小孩子打出杜周维的名字就会得到照顾,甚至民间出现笑谈:小孩子如果去广州找警察,就说是杜周维的仔,保证能够解决问题。

民国时期,陈济棠对花县情有独钟,在花县置田买地,又把母亲葬于花县,把花县作为其第二故乡。当时的田美非常繁荣。原因之一是杜益谦为陈济棠幕僚,是广州燕塘军校的副校长,中将军衔,民国五年(1916)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与白崇禧、张治中、何健等同期毕业。杜益谦先生非常支持杜氏宗族的发展,当时去燕塘军校学习的杜氏子弟有杜东米、杜熀基、杜炽贞等十多人。在1930年前后杜蔚文等筹建宝田学校时,杜益谦先生个人捐资白银千余两,并亲自为学校题写横额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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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袁野 图/刘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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